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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个兴高采烈,像要去迪士尼。 一个面色凝重,像要去殡仪馆。 江欲雪穿着米色长裙,戴着宽檐草帽,像拍杂志封面的模特。她一个个核对名单,发登机牌,安排车辆,周到得不像实习生,倒像专业导游。 看到我,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开:“玎然姐!你改变主意啦?” “不是。”我把一个防水腰包塞给陆昀迟,“里面有一些应急物品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了几个电话号码。收好,别弄丢了。” 陆昀迟接过,表情复杂:“你真不去?” “不去。”我后退一步,“你们一路平安。” 江欲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但很快被关切取代:“玎然姐一个人在公司值班,好孤单哦。要不……你也放假在家休息吧?” “不用,我热爱工作。” 大巴车来了。 同事们嘻嘻哈哈地上车,王姐还探出头招呼我:“玎然,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哦!免费旅游呢!” 展开剩余85%我微笑挥手,心里默念:祝你们活着回来。 车开走了。 陆昀迟在车窗边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 江欲雪挽着他的胳膊,把头靠在他肩上,朝我甜甜一笑。 那笑容,怎么看怎么瘆人。 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,我打开电脑,搜索栏里输入: “如何向公安机关举报可疑出境游团伙”。 想了想,又加了几个关键词: “证据不足的情况下”、“疑似但未实施”、“预防性举报”。 网页跳出一堆信息。 我一条条看下去,心跳逐渐加快。 三个小时后,我拿起手机,按下三个数字: “你好,我要报案。” 电话接通那三秒,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 会不会太小题大做? 会不会被同事当成神经病? 会不会……毁了这次旅行,然后被全部门孤立? “您好,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?”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冷静,很专业。 我深吸一口气,也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您好,我要举报一起疑似非法组织境外游的事件。” 我尽量简洁清晰地把情况说了一遍:同事、实习生、自费请全部门去缅甸、行程突然变更、我怀疑有问题。 接警员很认真地在听,偶尔问几个细节。 “您怀疑这可能是人口贩卖的前期诱骗?” “是。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关于缅甸的新闻,“虽然没有直接证据,但所有迹象都很可疑。一个实习生,突然自费请十几个人去高危国家旅游,这不符合常理。” “好的,开云app登录我们记录了。请提供一下您的姓名、联系方式,以及涉及人员的相关信息。” 我犹豫了一秒。 然后说了。 胡玎然,我的名字。我的电话。公司的地址和名称。还有陆昀迟、江欲雪和其他同事的名字。 挂断电话后,我的手还在抖。 不是因为害怕报警——是因为害怕我的猜测是真的。 如果是真的,那陆昀迟他们现在就在悬崖边上。 如果是假的……那我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,还有这个我认识了二十多年的竹马。 但无论如何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。 群里又热闹起来了。 江欲雪发了行程单:下周三上午十点,机场集合,直飞仰光。五星级酒店,豪华包车,还列了几个旅游景点——大金塔、皇家湖、昂山市场。 看起来一切正常。 太正常了。 正常得不正常。 “欲雪好贴心!连攻略都做好了!” “我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!” “期待期待!” 我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发言,心里发凉。 他们不知道,或者假装不知道,那些看似美好的行程背后,可能藏着什么。 我想再劝一次。 打了很长一段话,说缅甸现在的安全形势,说免费背后的陷阱,说新闻里那些血淋淋的例子。 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 没用的。 他们不会听的。 陆昀迟私聊我:“玎然,你真的不去?欲雪说可以再调整一下行程,让你玩得开心点。” 我回他:“陆昀迟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真的要去?” “去啊,为什么不去?”他回得很快,“免费的旅游,还是五星级待遇,傻子才不去。” “如果我说,这可能是个陷阱呢?” “胡玎然!”他发了个发火的表情,“你能不能别总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?欲雪到底哪里得罪你了,你要这么针对她?” “她没得罪我。”我打字的手指很用力,“我只是不信任她。” “你凭什么不信任她?就因为她比你漂亮比你有钱?” 我看着那句话,突然笑了。 笑得眼睛发酸。 原来在陆昀迟心里,我是这样的人。 嫉妒、小心眼、见不得别人好。 行。 “好,那我不说了。你们玩得开心。” 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,然后把他设置成消息免打扰。 接下来的两天,部门里的气氛很微妙。 大家见到我,眼神都有点躲闪。 我知道他们在背后说我什么。 “玎然姐是不是嫉妒欲雪啊?” “听说她跟陆昀迟是青梅竹马,该不会喜欢陆昀迟吧?” “有可能,看不得陆昀迟交这么优秀的女朋友。” “还报警,真夸张……” 这些话,是我去茶水间时,不小心听到的。 {jz:field.toptypename/}说话的是小王和小张,两个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的男同事。 他们看见我,尴尬地闭嘴,匆匆走了。 我端着水杯,站在茶水间里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 江欲雪进来了。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看起来清纯又无辜。 看后续的去公众号 文.一推文 发布于:江西省 |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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