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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大周国人人唾弃的公主。 因为我爱上了自己父皇的生死之交、带发修行的佛子顾长昀,还跑到佛寺对其死缠烂打了三年。 好在我的努力并非没有结果。 第三年立冬,顾长昀终于答应还俗成亲。 我满心欢喜地开始等着赐婚圣旨。 却没想到,顾长昀求的根本不是我。 …… 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镇北王顾长昀,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。礼部尚书之女宋清棠,秀外慧中,秉性柔嘉。二人良缘天作,今下旨赐婚,责有司择吉日完婚。钦此——” 随着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落下,我脸上的笑意悉数僵在了脸上。 我猛地抬起头:“不可能!是不是搞错了?” “公主说笑了,这可是圣旨,怎么会搞错呢。” 我怔在原地,还想再说什么。 身旁的白色身影却已经接过了圣旨:“臣,感念陛下圣恩。” 展开剩余88%见顾长昀这幅从容的模样,我终于反应了过来。 “顾长昀……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娶我?” 顾长昀目光清冷,正如他整个人一样:“三年前我就说过,我和公主,永无可能。” 阴冷的寒意瞬间从膝盖处蔓延了我全身。 我怔怔看着顾长昀。 明明他以前,从不对我这么冷漠的。 十年前,我因体弱被送到广华寺精心休养,交由顾长昀照顾。 顾长昀是我父皇的生死之交,当年帮我父皇打下江山后,他就退隐在广华寺带发修行。 第一次见面,父皇让我唤顾长昀“小叔”。 我乖乖喊了,却没想到,这个称呼将会成为我未来痛苦的源头。 初到广华寺时,因为不适应,我的病情愈发严重。 太医几次传消息回宫,暗示父皇母后着手准备我的后事。 唯独顾长昀没有放弃。 他日夜不休地在我病床前照顾着,一边诵经,一边握着我的手低声说:“云袖,要长喜乐,多安康。” 不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,还是佛祖感受到了他的虔诚,我竟真的一日日好了起来。 后来,顾长昀为我炖汤,为我种花,还亲自铺纸研墨为我作画。 我没有办法不爱上他。 于是三年前,我在及笄那日对顾长昀表明了心意。 不想,顾长昀当即便像变了个人。 他不仅厉声斥责了我,还写信进宫告诉父皇母后我的病已好,让他们带我回去。 我不死心。 原本及笄后就要回宫的我,不顾父皇母后的阻拦,留在广华寺,追在他身后死缠烂打了整整三年。 一个月前,顾长昀突然答应还俗,还说要去求父皇赐婚。 我以为水滴石穿,他终于被我打动了。 现在想想,他就是故意不说明白,故意让我误会,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胡闹阻拦。 变了,全都变了。 从前那个说“云袖开心平安才是最重要的,其他事情有我在,无须担忧”的顾长昀死了,死在我与他表白的那日。 我垂下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。 再抬头,顾长昀已经带着圣旨转身离开。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,我才慢慢站起身往寺外走。 侍卫上前:“公主,您要回宫吗?属下这就去准备马车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我拦住他。 我站在广华寺前,望着被大雪铺满的山路,轻声开口:“三年前,我曾在这里发誓,会爱顾长昀一生一世。” “若是有一天我不爱他了,我就从这里,一步一跪回到皇宫。” 侍卫惊愕:“公主,您……” 我径直跪了下去,然后朝皇宫的方向深深俯身。 “我苏云袖,此生再也不会爱顾长昀。” “若再食言,便叫我不得好死。” 一万零一步,一万零一遍。 我就这样在漫天大雪中跪回了皇宫。 刚迈进玄武门,我就双膝一软,跌进了早就得到消息在此迎我的母后怀中。 而后,我做了个梦。 梦里,开云app我回到了八岁那年。 那时顾长昀也不过才十七岁,但他刚替我父皇打了一场胜仗,周身有股说不出来的成熟稳重。 我父皇将我托付给他,他就真的一丝不苟地照顾我。 夏日,我调皮地在荷塘旁踩水,他就弯腰为我擦净双足。 冬日,我嫌冷不愿出门,他就为我在房中添够炭块。 他执剑拿枪的手渐渐学会了替我梳头发,身旁带着的也尽是女儿家的小玩意。 我在他的温柔中一日日沦陷,全然忘了什么名义上的辈分。 我以为,他对我也是不同的。 整整十年,他怎么能没对我动心过? 我满脸泪水地从梦中醒来。 一转眼,便看见母后正坐在床前擦泪。 “母后……”我沙哑开口,不想母后眼泪掉得更加汹涌。 “阿云,你如此痛苦,让母后如何是好?早知今日,当初我就不该同意将你送去广华寺。” 都说母子连心,我今日遭受的种种,母后是否都成倍地感受到了? 愧疚淹没了我,我深深低下头:“母后放心,女儿已经放下了。” “待病好,女儿就去和父皇请罪。” 我的膝盖因为大雪和跪行痛肿了许多天。 能下地那日,我踉跄着去见了父皇。 几月不见,父皇像老了许多,他叹了口气:“边境近来多有摩擦,朕派去大梁的使臣传回消息,若要停战,就要公主和亲。” “如今适龄的公主只有你,你母后舍不得你,正在为你挑选夫婿。” “云袖,你要尽快成婚,别再肆意任性。” “朕本想那顾长昀若愿娶你也罢,至少能护住你,不想他却求了尚书之女……缘分之事,终究是强求不来。” {jz:field.toptypename/}再听到顾长昀的名字,我的心脏依旧刺痛。 我紧紧攥了攥手,缓缓抬起头:“父皇,儿臣愿意前往大梁和亲。” 父皇一怔,随即毫不犹豫地拒绝:“不行!你是朕与你母后最疼爱的孩子,怎能去和亲?” 我跪了下去:“儿臣身为公主,食君之禄,也当忠君之事。” “如今大周需要我,儿臣自然该为了百姓安危挺身而出!” 父皇没有再说话。 沉默许久后,他摆了摆手:“你先回去吧,让朕再想想。” 我只能行礼退下。 不想刚走出御书房,竟迎面径直遇上了顾长昀。 他换下了在寺中常穿的素白禅衣,从不离手的佛珠也不知去向。 看见我,他下意识挡住了身后的女子。 我愣了愣,意识到那女子便是他求娶的人,宋清棠。 我不由得多看了一眼,想看看这个让顾长昀还俗的女子到底有何不同。 却见她立刻紧张地握住了顾长昀的手,像是怕我抢走顾长昀一样。 我了然,满京城都听过我对顾长昀偏执疯狂的爱。 宋清棠会怕也正常。 我收回视线,主动行了礼:“见过镇北王。” 顾长昀一愣,自从表明心意后,我就没再喊过他“小叔”。 现在连小叔也不喊了,一句“镇北王”,听得好生陌生。 他有些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轻易妥协,毕竟从前为了和他在一起,我什么招数都用过。 他还以为这次赐婚圣旨后,我又要大闹一顿。 顾长昀皱了皱眉,刚要说什么。 我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起身后就擦肩而过。 不管他们来找父皇做什么,都与我无关了。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,我让贴身婢女瑾心找人去将库房里的一个金丝楠木箱抬了出来。 “去把这箱东西送给顾长昀,就说,是我送给他们的新婚贺礼。” 婢女震惊之余很是不忍:“公主,这箱珍宝是您为了嫁给镇北王特意找工匠做的嫁妆,这……” “若今日嫁给他的人是我,那这些自然是嫁妆。但他要娶别人,这些就当是我的报答。”我摆了摆手,“送去吧。” 见我坚持,婢女只好答应。 本以为我与顾长昀的纠葛就到底结束了。 看后续的去公众号 文.一推文 发布于:江西省 |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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